胡定坤

近日，一些瑞典媒體報道稱，未經測試的中國產機器設備導致該國著名電池企業北伏公司（Northvolt）破產。我國駐瑞典大使館發言人就此答記者問稱，這一說法與事實嚴重不符，完全站不住腳，屬于典型的甩鍋推責。

2015年，特斯拉前高管皮特·卡爾森和保羅·切魯蒂創立SGF Energy公司，旨在為電動汽車研制電池，2017年更名為北伏。之后短短數年間，其籌集了超過150億美元的資金，拿下了500億美元的訂單，在歐美多國建設了6個超級工廠。“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2024年11月和2025年3月，該公司先后在美國和瑞典申請破產。

關于北伏公司破產與中國機器設備有關的謠言起源于2024年9月。當時，一個名為拉爾斯·維爾德朗的瑞典作家在自己的博客中污蔑中國公司無錫先導智能提供的鋰離子電池生產設備存在諸多問題，導致北伏公司“被搞垮”。他甚至猜測中國企業故意借此打垮北伏公司，并在其破產后將其收購。只能說，這些想法很符合他的身份——擅長撰寫科技驚悚小說。

僅憑常識去判斷，將北伏公司破產的責任扣到中國企業頭上也是非常荒謬的。無錫先導智能作為全球領先的新能源裝備服務商，2024年訂單額占全球總量的22.4%，部分設備全球市場占比超過65%。所有出口歐盟的設備均嚴格遵循國際標準并通過第三方專業機構的CE認證，完全符合歐盟的安全與技術準入標準，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未經測試”或“技術缺陷”。該公司設備產品銷售至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長期服務于德國、法國、匈牙利等多國頭部新能源企業，與寧德時代、比亞迪、特斯拉、三星SDI等幾乎所有全球頂級電池廠商都有長期合作，在各地產線中均穩定運行，受到國際市場廣泛認可。

一位昵稱“circuspabygget”的北伏公司工程師，也在美國“紅迪（Reddit）”論壇上表示，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存在蓄意破壞，那純粹是維爾德朗的陰謀論。他認為，導致北伏公司倒閉的最大原因是管理層的錯誤決策，特別是在產量遠低于預期的情況下，仍在推進耗資巨大的擴張項目。

事實正是如此，北伏公司成立后忙于媒體宣傳、融資圈錢、盲目擴張、四處建廠，卻沒有建立起最基礎的制造能力。而影響制造能力的因素，絕不僅僅只有機器設備。據瑞典《諾蘭報》調查，北伏公司各個生產線上普遍存在管理混亂、效率低下等問題。還有知情人士爆料稱，由于生產工藝設計嚴重不合理，其高達80%的產品質量不合格。

這種經營方式的結果就是耗費越來越多，而收入遠遠趕不上支出，最終融資耗盡、企業倒閉。據統計，2023年1月-9月，北伏公司每月虧損超過1億美元，但電池交付容量僅79.8兆瓦時，不到2024年計劃產能的0.5%。

其實北伏公司的悲劇在成立之初就已注定。據歐洲科技新聞網站《阿里夫報告》報道，對于一家聲稱要革新綠色能源電池的公司來說，北伏公司的領導團隊缺少一個關鍵要素——實際經驗：竟然沒有一位高管之前建造過電池工廠。

可是，一家患有嚴重“先天病”的公司，是如何拿到上百億美元的融資的？這確實和中國因素有關。北伏公司一直高調宣傳自己的“使命”是幫助歐洲實現電池自給自足，減少對中國的依賴。通過將產業問題政治化，其成功贏得了不少歐洲國家政府和投資機構的青睞。

極為諷刺的是，這家宣稱不依賴中國的公司，卻從中國大量進口機器設備和原材料，最后還被部分媒體炒作為因中國機器設備問題而亡。

北伏公司的倒閉給投資方帶來了嚴重的經濟損失，也嚴重挫敗了歐洲新能源產業的發展進程。瑞典方面應從中吸取企業經營方面的教訓，摒棄保護主義和片面化思維，停止傳播不實信息，以理性、務實的態度推動中瑞在新能源領域的互利合作，共同維護全球產業鏈供應鏈的穩定與暢通。